公孙度

◇桃源客

公孙度，字升济,本是辽东襄平人。公孙度父亲公孙延,逃官迁居玄菟,而公孙度任郡吏。当时，玄菟太守公孙琙的儿子公孙豹十八岁时早死。公孙度年少时名豹,与公孙琙的儿子年龄相仿。公孙琙见到他,就喜欢他,送他从师学习,并为他娶妻。后来，举荐他为有道,授尚书郎，慢慢升任冀州刺史,但因谣言被罢免。同郡徐荣任董卓的中郎将,他推荐公孙度任辽东太守。因公孙度是从玄菟的小吏发迹的,所以辽东人瞧不起他。在这之前,辽东属国的公孙昭任代理襄平县令,他征召公孙度的儿子公孙康任伍长。公孙度上任,收押公孙昭,在襄平集市将他笞杀。郡中豪门望族如田韶等人,与他无怨无仇,都被他找借口诛杀。被他诛杀的有一百多家,郡人震惊恐惧。他东征高句骊,西征乌丸,威震海外。

初平元年,公孙度得知中原正处于动乱之中,便对他亲信部下柳毅、阳仪等人说:“汉皇室将要覆灭,我应与各位商量夺取皇位了。”当时，襄平县延里祀社神的地方长了一块大石头,长一丈多,下面有三块小石头做它的足。有人对公孙度说:“这块石头的形状与汉宣帝的皇冠相似。它所在的延里,又与你父亲的名字相同。社是祀土地神的地方,表明您应该拥有天下的土地,而有三公作为辅佐。”公孙度很高兴。原河内太守李敏,在郡中知名,他厌恶公孙度的所作所为,担心公孙度加害自己,带领全家迁居到海岛。公孙度得知后,非常恼怒,掘开李父的坟,砍开棺材焚烧尸体,诛灭李氏宗族。他分辽东郡为辽西和中辽两郡,分设太守之职,渡海攻占东莱各县,设营州刺史;自封辽东侯、平州牧,追封其父公孙延为建义侯。为汉朝的两位祖先立庙宇,按照古制在襄平城南设坛,在郊外祭祀天地,亲耕耕田,训练军队,出行乘銮驾,帽子上悬垂九条玉串,以头戴旄帽的骑兵为羽林军。曹操上表任命公孙度为武威将军,封永宁乡侯,公孙度说:“我在辽东称王,要永宁干什么呀!”将印绶藏于武器库中。建安九年,公孙度去世,其子公孙康继承父位,将永宁乡侯封给弟弟公孙恭。

建安十二年,曹操征讨三郡乌丸,屠杀柳城,袁尚等人逃到辽东。公孙康斩袁尚,将其首级献给曹操。曹操任命公孙康为左将军,封襄平侯。公孙康死后,儿子晃、渊等年纪尚小,众人推举公孙恭任辽东太守。文帝即位,任命公孙恭为车骑将军,授符节,封平郭侯,追赠公孙康为大司马。当初,公孙恭因病渐渐变成阉人,身体衰弱不能处理政务。

太和二年,公孙渊逼迫公孙恭让位。明帝即位,任命公孙渊为扬烈将军、辽东太守。公孙渊派人到南方结交孙权,带去很多礼物。孙权派使者张弥、许晏等人带来金银珠宝,立公孙渊为燕王。公孙渊也怕离孙权太远不能依靠,贪图财物,引诱孙权派使者张弥、许晏到来,将他们斩杀,把首级献给明帝。明帝于是任命公孙渊为大司马,封乐浪公,持节，任辽东太守,统领诸郡。明帝的使者到,公孙渊率领甲士,列阵相迎,然后才出来见使者,又数次对陪伴的国内宾客口出恶言。

景初元年,明帝派幽州刺史毋丘俭等带着书信印章征召公孙渊。公孙渊闻讯,立刻发兵,在辽隧狙击毋丘俭,并与之激战。毋丘俭见形势不利,便退兵。公孙渊于是自立为燕王,设置百官,派使者拿着符节,授鲜卑单于印绶,给边疆少数民族加封晋爵,并引诱鲜卑人侵扰北方地区。

景初二年,明帝派太尉司马懿征讨公孙渊。六月,魏军到辽东。公孙渊派将军卑衍、杨祚等率步、骑共一万多人驻守辽隧,在周围挖壕沟二十多里。司马懿的军队到辽隧,公孙渊命令卑衍挑战。司马懿派将军胡遵与他对阵,卑衍大败。司马懿命令将士突破卑衍的围堑,引兵向东南进发,然后突然调头东北,直趋襄平。

卑衍等惟恐襄平没有守军,连夜赶往襄平增援。行军到首阳山,公孙渊下令与司马懿决战。这次,卑衍大败。司马懿于是领兵直奔辽隧城下,挖好壕沟。正巧当时连日大雨,三十多天不停,辽水暴涨,宣王的运输船可以从辽口直驶到辽隧城下。雨停,司马懿立即在城周围堆起土丘,造望楼,准备大量的石头,用弩弓直向城中发射。公孙渊困迫危急。城中粮食吃尽,开始人吃人,死者不计其数。将军杨祚等投降。八月丙寅日夜,一颗长约十丈的大流星,从首山的东北坠入襄平城的东南。壬午日,公孙渊全军溃败,他与儿子公孙修带着数百骑兵向东南突围出逃。司马懿大军在后面穷追不舍,在流星坠地的地方,杀公孙渊父子。攻占辽隧城,相国以下的数千名官吏被斩首,公孙渊的首级被送到洛阳,辽东、带方、乐浪、玄菟等地全部平定。

当初,公孙渊家中几次出现怪事:狗穿官服、戴官帽上房;做饭时有小孩被蒸死在锅中。襄平北市长出一块肉,周长数尺,有头有眼有口,没有手脚,但能移动。占卜的说:“有形但不完全成形,有头部的各器官但不能发声。这种怪事出现在哪国,哪国就该灭亡。”当初，公孙度在中平六年占据辽东,到公孙渊共是三代,历五十年而灭亡。

以上是《三国志·魏书》关于公孙度、公孙恭、公孙渊的主要记述。

陈寿评价说：度残暴而不节，渊仍业以载凶，秪足覆其族也。公孙延因逃官到辽东，而自己的儿子、孙子汲汲于名利富贵而灭族。德者得也，即使一世有德，也二世必衰，更不要说一世是靠强力而得的。

桃源客，岭南文苑专栏作家，陕西人，进入平台的“2018专栏作家”系统阅读先生往期作品。

插图：网络

制作：王利军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